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又见水仙花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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文章类型：医护访谈
文章加入时间：2008年5月4日16:53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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永恒——这个充满神话色彩的字眼，往往只是人们的一种期待和愿望。
五年前，为了那位病患中乐观的老人，我写下了《永远的水仙花——纪念叶日植先生》——“……我不知自己说了些什么，眼睛不由自主地望向窗边，那盆水仙花，有一点瘦弱，有一点单薄，却那么倔强地高昂着纤纤细颈，预备着又一次绽放，恰似叶老的顽强。我不禁眼睛湿润了，第一次凑上去嗅一嗅，它是那么浓郁芬芳。刹那间，我竟那么强烈地希望，永远都能收到叶老的水仙花……我知道，这一次已成为永恒。”我以为那来自三千里之外的水仙花将永远逝去了。
一年后，由于这篇文章在网上的流传，当年在医院陪伴父亲的小叶，给我发来了短信：您知道吗？今生我有缘做您的朋友是上天赐予我最好的礼物，我永远永远记得，我在这里祝福你全家快乐幸福。谢谢你对我父亲的怀念，希望你有时间来我家乡走一走，一定带你家人一起来玩！此后每个大大小小的节日都有小叶的短信或电话祝福。比如二月二，他会问你们那儿有赛龙舟吗？还有端午节他会问你们吃面条了吗？我奇怪，不是吃粽子吗？原来除了吃粽子，闽南人还要吃卤面。原料有很多，比如海鲜面中有虾仁香菇面；还有当地的一种面条叫油面，他说可好吃了，你什么时候来我一定亲自做给你尝尝。
就这样，本来也是萍水相逢，一个是数千里外求医的患者，一个是他的主治医师而已，却结下了这珍贵的友谊，何况老者已去。我知道，这是儿子对自己挚爱的父亲的一种怀念，他把对父亲的深厚感情寄托在这里了。到了年底我果然收到了小叶寄来的水仙花。
这失而复得的水仙花，让我觉得无比珍贵。于是我给他的家人和孩子寄去了潍坊的美丽风筝。夏天我收到了一条短信：“阿姨你好，我叫叶果，谢谢你的风筝。我考上重点高中了！”“啊，叶果，这么好的名字！”“是我爷爷生前起取的，你的小孩多大了，我可以和他交朋友吗？”“哈！当然，不过又是一个忘年交了，因为他刚十岁。”
今年的冬天南方格外的冷，水仙花依旧来了，只是比往年稍晚了些。如今已是花满枝头，清秀俊俏，其间闪烁的仍是当年叶老的音容，这份升华了的友情让我感动于心。小叶是朴实的，当年我们真的做的很平常，而在他看来，久病的父亲在这里享受到了关爱，于是这座城市成了他永久的牵挂……
也许，这就是真的永恒。（第二治疗区 刘艳红副主任医师）
永远的水仙花
――纪念叶日植先生
从未注意自己还是个喜欢花木的人。想来松、竹、梅、荷、兰、菊确是喜欢的。最喜欢的是那些成大树的木本花，象榕花、白玉兰，总觉它们蕴含着某种神圣的东西。也喜欢那些朴素的桃花、杏花、梨花，还有石榴花，亲切自然，飘溢着农家情趣。对于水仙，认为象文竹一样娇娇弱弱，我这等粗粗落落之人，哪有那份细致来侍弄它呢。因觉养不了而淡漠了它，所以当叶日植老先生不远千里从福建寄来一大盒水仙球时，我才知道有漳州水仙举世闻名。
叶日植老先生年过六十，清清瘦瘦的，很爽直。他是在2001年因有严重的肺气肿从数千里外的福建龙海入我院治疗的，我恰好是他的主治医师。那时他不但有严重的肺气肿，还并发了肺大泡，肺功能很差，一动就气喘吁吁的样子。但他是那么开朗乐观的人，稍一好转就坐在病床上谈笑风生。陪他来的儿子小叶告诉我们，叶老是个优秀的建筑设计师，他非常敬业，常常整夜地画图、设计，为了不打瞌睡就抽很多的烟，得了肺病也无暇顾及，总是坚持着……
渐渐地，叶老可以在花园中散散步，哼哼曲，或到医生办公室来小坐，我们互相聊。常常是我给他讲一些关于疾病的知识，他则给我讲一些生活、工作的故事，还有幸听他唱过一段当地的戏曲，虽有些断断续续（病情所致），却是有滋有味。他的乐观情绪感染了家人，感染了病友，也感染了医生、护士们。直到出院好久，他的音容笑貌仍栩栩如生地闪现在眼前，真是一位可敬可爱的老人。
在马年的暮冬时节，叶老不但寄来了带着他家乡泥土的水仙球，还随之寄来一本《漳州水仙花雕刻造型艺术》，并书赠言。这份情让我不得不坐下来认真读一读、看一看，了解这素有"凌波仙子"美誉的水仙花。什么金盏银台水仙、玉玲珑水仙、金三角水仙、彩球水仙……。单瓣的叫"酒盏"，复瓣的叫"百叶"，真是品种繁多，造型各异，情趣盎然。我遂把这无比珍贵的赠品交与花工张师傅，在张师傅巧手雕刻下，岁首终于一盆盆水仙绽放了。一壶葱绿，不淤泥沙，缟袂黄冠，素姿冰清。令人神清气爽，心自恬静。
羊年之冬，再次收到数千里之外叶老的水仙球，觉得情义太重，电话谢过，告知以后一定不要再寄了。同时电话中得知他的病情又一次加重，孝顺的儿女把他居室的温度提高到了20℃以上，并千方百计地照料他。无奈病情已到了晚期，呼吸衰竭进一步加重，身体状况已不允许他长途乘车，而叶老却是那般倔强，来不了潍坊哮喘病医院，别的医院也不去……。我只好在电话中指导，并告诉他我正在检索关于肺减容术的资料，过后寄给他。其实放下电话我心头就沉甸甸的，知道这也是于事无补的了。一天天过去，新的水仙已含苞待放。我并没有把资料寄出，实在不忍心让他的家人希望越大失望也越大，只是给他这份希望，让他有生之年活在希望里。叶老也许就在这份希望中期待着。
春节前的半月左右，我休息在家，考虑买一些深受众人喜爱的潍坊萝卜回赠叶老。刚要出门手机响了：刘大夫，我是小叶，我老爸他……昨天晚上已经……，虽在意料中，却仍感一股寒气袭来，电话那边的小叶已泣不成声，他说我每天都熬着你寄来的中药喂他喝……是的，他很乐观，他一直很乐观……他让我谢谢你，谢谢潍坊哮喘病医院所有的人们……。我不知道自己说了些什么，眼睛不由自主地望向窗边，那盆水仙花，有一点瘦弱，有一点单薄，却那么倔强地高昂着纤纤细颈，预备着又一定绽放，恰似叶老的顽强。我不禁眼睛湿润了，第一次凑上去嗅一嗅，它是那么浓郁芬芳，刹那间，我竟那么强烈地希望永远都能收到叶老的水仙花。
我知道，这一次，已成为永恒。（刘艳红2003年）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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文章出处：潍坊哮喘病医院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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文章作者：潍坊哮喘病医院刘艳红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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